温州妇科王中江:“心”的自我转化和精神修炼——荀子的“心术观”(五)-巴蜀全书

作者:admin 发布时间:2019-02-15 分类:全部文章

王中江:“心”的自我转化和精神修炼——荀子的“心术观”(五)-巴蜀全书
“心灵”有掌握“道”和“人道”的能力,并不意味着它自然而然就能掌握道。要掌握道和人道,在荀子看来巴班吉达,需要人保持一种独特的“心灵状态”,这个状态他称之为“虚壹而静”。荀子没有假定“心灵是一块白板”,也没有设想清除“心灵”中所已经存在的各种东西。他所说的“心灵”的“虚”“静”和“壹”状态,是相对于心灵的“藏”“动”和“两”的状况的。
“心灵”有知的能力就会有倾向和记忆,这是心灵的“藏”;心灵是不断活动的上山上山爱,而且在不同状态下心理的活动又非常不一样,如睡梦中的梦想和闲暇时的胡思乱想,这是心灵的“动”;心灵有认知不同事物的能力,它能够“兼知”各种事物,这是心灵的“两”。
《荀子》书影
对于“心灵”的这种“藏”“两”和“动”的状况,荀子不要求排除它们,他只是要求心灵还要有向“道”开放的可能和状态,这就是“虚心”“静心”和“壹心”。“虚心”强调的是心灵不为已有的东西所限制,而能够向新的东西敞开;“静心”强调的是心灵不受各种杂念的纷扰,保持宁静和平静;“壹心”强调的是心灵的专一和专注,不被众多和杂多的事物所诱使。心灵达到了“虚”“静”和“壹”的状态,它就像透亮的明镜或清澈的水一样能够清晰地显现出事物,荀子称之为“大清明”:“未得道而求道者,谓之虚壹而静。作之,则将须道者之虚则人(入),将事道者之壹则尽,将思道者静则察。知道察,知道行,体道者也。虚壹而静,谓之大清明。”(《荀子·解蔽》)
荀子设想的心灵的“虚”“静”和“壹”状态,总体上又可以统一到“专壹”上来。这是因为心灵达到了“专一”和“专心”,就能够不受各种杂念的纷扰而保持宁静,也能够不受其它他东西的妨碍而接受和认同“道”。事实上,在荀子的精神修炼中,心灵的“专壹”是关键性的,也是荀子所注重的。
“心灵”的自主和独立,心灵的坚定意志,心灵能够成为“主导之心”,这都来自心灵的专一性修炼。荀子说:“心容其择也,无禁,必自见;其物也杂博,其情之至也不贰。《诗》云:‘采采卷耳,不盈倾筐。嗟我怀人,寘彼周行。’倾筐易满也,卷耳易得也,然而不可以贰周行。故曰:心枝则无知,倾则不精,贰则疑惑。以赞稽之,万物可兼知也。身尽其故则美。类不可两也,故知者择一而壹焉。”(《荀子·解蔽》)
《诗经》书影
这里,荀子强调的“壹”,同上面“虚”“壹”和“静”的“壹”是一致的。从可能性上说,“心灵”能够认知和接受各种事物,况且事物本身也是“杂多”,但在认知和接受事物时,心灵要根据自己的见解进行取舍;事物虽然杂多,但有了精诚(“精”)之心,它面对众多的事物时就不会左右摇摆(“不贰”)。荀子引用《诗经》中的“采采卷耳”的例子,强调即使是做最简单的事情,如果不专心也不会有效果。荀子说的“心枝则无知,倾则不精,贰则疑惑”,揭示了心灵不“专一”和“专注”的问题。
事物以类相区别,人们不可能同时从事两种不同的事物而均能有所成就,明智的做法是选择其一而“专壹”为之。荀子劝勉人们努力和勤奋学习,但学习不是漫无边际地到处花费自己的精力,学习的根本方法是将自己的“心志”和“精力”始终坚守在一个方向上。我们可以再看看《劝学》篇中这一通俗的道理:“积土成山六条壬晴,风雨兴焉;积水成渊,蛟龙生焉;积善成德,而神明自得,圣心备焉。乾贵士……是故无冥冥之志者,无昭昭之明;无惛惛之事者,无赫赫之功。行衢道者不至,事两君者不容。目不能两视而明,耳不能两听而聪渣王作妃。螣蛇无足而飞,梧鼠五技而穷。《诗》曰:‘尸鸠在桑,其子七兮静斗士翔。淑人君子,其仪一兮。其仪一兮,心如结兮。’故君子结于一也。”这些例子表明,不管什么是事物,只要进行不间断的连续性积累,都会产生出惊人的结果。“不断地积累”所需要的就是“专心”和“专壹”。各种不同事物的特性,往往也是专一积累的结果。
人的心灵能够广泛地认知万物,同时又容易受到万物的诱惑而被左右,只有“心灵”保持“专壹”,才能超越事物的制约。儒家的“贤人”统治理念,是一种表率和“父母”政治,也是一种“日理万机”的能力政治;墨家坚持以自苦为极的自我劳动精神赵贞恩,大禹为他们树立一个极好的榜样。但道家和道法家则坚持不干涉的“无为”政治,认为君主是可以安逸的。
荀子引入了“垂拱无为”的统治术,按照这种统治术,君王不要过问各种具体的事务,而只需掌握相应于君王统治的根本之道。“君王”的职分就是他自己的“一”。这个“一”同样容易受到其他事物的干扰,但明智的君王懂得这个“一”的不稳定(“危”)和“微妙”,因此他能谨慎地对待这个“一”,坚守微妙的“一”,以成就他的伟大政治志向。
《荀子》书影
《荀子·解蔽》论述说:“昔者舜之治天下也,不以事诏而万物成。处一危之,其荣满侧。养一之微avmemo,荣矣而未知。故《道经》曰:“人心之危,道心之微。”危微之几,惟明君子而后能知之。故人心譬如盘水,正错而勿动,则湛浊在下,而清明在上,则足以见须眉而察理矣。微风过之,湛浊动乎下,清明乱于上,则不可以得大形之正也褚一斌。心亦如是矣。故导之以理,养之以清,物莫之倾,则足以定是非决嫌疑矣。小物引之,则其正外易,其心内倾,则不足以决庶理矣。故好书者众矣,而仓颉独传者,壹也;好稼者众矣,而后稷独传者,壹也。好乐者众矣,而夔独传者,壹也;好义者众矣郑光荣,而舜独传者,壹也。倕作弓,浮游作矢,而羿精于射;奚仲作车,乘杜作乘马,而造父精于御。自古及今,未尝有两而能精者也。曾子曰:‘是其庭可以搏鼠,恶能与我歌矣!’”
为了帮助理解这段话,我们还可以看一下《荀子·尧问》篇开头的记载:“尧问于舜曰:‘我欲致天下,为之奈何?’对曰:‘执一无失,行微无怠,忠信无倦,温州妇科而天下自来。执一如天地,行微如日月,忠诚盛于内,贲于外,形于四海,天下其在一隅邪!夫有何足致也!’”(也正是在这种意义上,荀子认为君王又是非常清闲和安逸的:“故治国有道,人主有职。若夫贯日而治详皇上我不好吃,一日而曲列之,是所使夫百吏官人为也,不足以是伤游玩安燕之乐。若夫论一相以兼率之,使臣下百吏莫不宿道乡方而务,是夫人主之职也。若是则一天下,名配尧、禹。之主者,守至约而详,事至佚而功,垂衣裳,不下簟席之上,而海内之人莫不愿得以为帝王。夫是之谓至约,乐莫大焉。”(《荀子·王霸》))
未完待续……
作者简介:王中江,中华孔子学会会长、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。
文//选自《蜀学–湘学与儒学学术研讨会论文集》,线装书局,2018年4月出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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睹乔木而思故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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